《角落里的小人物》作者/王立平

栏目:有声 来源:早闻天下 时间:2019-11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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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简介】

王立平,笔名阳光恰恰,中外华语百杰诗人,长春市朝阳区作家协会会员,吉林省长春市希望学校中教语文一级教师。2016年,发表诗合集《诗草本》,由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,诗歌作品还发表在《见诗如面》第二季,《秋日私语》《承德诗存》《亲情诗典》等诗文集上,其作品清新自然,一直抒写着对生命的讴歌,其清新的文风,深受读者喜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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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里的小人物

文/王立平

 

      那一日,踏着初冬的落叶与友人相聚向晚而归,走到小区门口,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我的心一颤。

     一位中年男子的背影出现在眼前,他不高大,歪斜着身体,一顶毛线黑色小帽,右手拄着一根木棍式的拐杖,此刻在他的前面是一张大的废旧纸壳,上面还搭着一个长方形的纸壳箱,他正艰难地用拐杖往前推着纸壳箱前行,仿佛在打曲棍球一样,找着最佳推动的点,然而动作却十分不优雅,因为他不是一位绅士,甚至连一个“正常”的人都不是!他,显然是一个脑血栓后遗症患者。他专注地往前移动,身子左右摇摆,跟着前行,那速度可想而知……

      瞬间,我不自知地停下了脚步,周围一切都消失凝固了,似乎只在为眼前这个小人物顶礼膜拜。命运对他如此薄情,他依然在不卑不亢地实现着自己的价值,或许此刻他只想把这废纸箱运到家,换些钱贴补家用……我的思想迅速游离,无限的设想,关于他的身世,关于他的家庭,关于他的痛苦,关于他的抗争……

     “你家在哪里,我帮你送过去。”他在嗓子里发出艰难的咕噜声,嘴唇上下动着,说不出话,用眼睛往小区里望,甚至一个“啊”字都发不出来,我明白了他的暗语,在他前面把纸壳箱拉了起来,我放慢最低的步伐并叮嘱他说:“别急慢慢走,我帮你。”他有了笑意,像一个被急需帮助的孩子一般开心,在后面一拐一拐地走着。也许是他想急于走快点,刚拐进小区门口一点,我回头看他与我的距离,他停在那慌乱地去提拉他因想快走而脱落的外裤,用一根绳子胡乱在那缠绕着……这时,一个在小区门口卖枣子的大叔感慨地说一句:“像他这样,活着真不易啊!”“是啊!”我应和着答应一句。

      他不顾周遭人的眼神与怜悯,系好外裤继续一拐一拐地往小区里走,我也跟着他的示意往小区里拽着纸壳,我的右手拎着包,弯着腰,左手在往前拖拽,上边方形纸壳会时不时地滑下来,这时一位阿姨走过来停下,看了一眼一前一后我们两个人,一边感慨地说:“你是帮他拽纸壳的吧,以前我也帮她拿过废品,他家在小区的一角,我能找到。”说着她用手指了指方位,一边和我抬起了纸壳,我俩抬着走过弯曲窄窄的一个栅栏小路,抄近路来到他家单元门低下,这时我和阿姨攀谈起来,她说,这个人得脑血栓有几年了,治疗了几年成现在的样子,他的妻子以刮大白为业,也不让他到处去捡废品,怕走远了摔倒,再摔坏了,可是他偏不听,捡的范围越来越远……”“她一定是觉得自己生病拖累家人,想力所能及地捡一些废品补贴家用。”我说。“他们家有政府的低保,她媳妇说多刮一天大白就够他捡几个月废弃卖的钱了。”阿姨接着说。“可能他在乎的是自己活着的一点价值体现吧。”我略有所思地说。正说着,他出现在拐角处,我说:“纸壳在这呢。”他看了看纸壳又看了看我,笑着点一下似乎特别僵硬的头。阿姨说:“姑娘,你赶紧回家吧,我没啥事,帮他运到电梯,他捡的废品就放一楼的楼梯下面,没人动……”

      我也的确不想走进楼梯,不想看到他捡拾的一堆废品,那将是怎样令人辛酸呢,于是我就走了,在拐角处我回头看一下,看着他站在那里拄着拐杖笑呵呵地看着我,充满着喜悦的神情。哦,他不能用言语表达谢意,却一直目送着我,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,眼前重复着刚才的情景,我加快了脚步,叮当的高跟鞋音,似乎在叩问着大地:活着,真实的意义到底是什么?

      生活啊,你赋予每个人的担子为何如此不同!为何呢!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角落里的那个小人物呢!


• end 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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